18 未至的梦
他能说出多少这样不好的回忆。 “其实我不记得多少,阿嫫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她…喜欢穿黄色的衣服,但是夏天有很多蜜蜂,蜜蜂见了黄色会围上来,我妈就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…” 说起母亲,伍日仿佛打开了话匣子,平时大都是楚洄说,他听着,这还是第一次角色互换。 “阿嫫平时对我很好,但有时候对巴莫不太好,所以小时候巴莫很讨厌我,经常偷偷打我屁股。” 说起这个,伍日颇有怨气,惹得楚洄哧哧地低笑起来,接着他又讲了一些一家三口的日常小事,可能因为当时伍日年纪太小,现在能记起的大多是片段。 但即使是这些零碎的片段,他也断断续续地说了许久,少年用最简单的形容词和并不高明的叙事水平,在楚洄脑中描绘了一个充满母爱、美丽又鲜活的年轻女人形象。 “阿嫫她偶尔会发病,她发病的时候也很好,只是呆在房间里不出来,只吃我给她送的饭和水,巴莫和她说什么她都不会搭理,还会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,但是巴莫看不懂她写的,有一次胡妈来家里给阿嫫治病,巴莫把本子拿给胡妈让她念,但是胡妈什么也没念,巴莫很生气,把本子撕了…” 看来胡妈也知道很多内情,楚洄思索着。 伍日说着说着,语序又有点混乱了,眼皮也越来越支撑不住,在一片黑暗的静谧中,楚洄静静看着少年鼻梁切割出的阴影,仍然轻轻捏着他的后颈,任他再次陷入了一个有母亲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