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能忍的大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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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眼圈红红地坐在桌边,等着奶奶给煮醪糟鸡蛋。 吃完鸡蛋,应多米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屋里,闷得慌,外头天刚黑,叔婶们都回家歇息了,应多米索性去了芦荡。 芦苇生得高,长得密,风一吹,叶片彼此挤压着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耳边说话似得,加上水鸟的哀叫,确算不上寂寞。 多雨的九月,芦荡的边界变得更宽,能看见的水面由浅绿到深绿,内层鲜嫩的苇杆是草绿色,外围枯萎的苇杆是灰白色,在层叠的苍翠之间,应多米看到一个人—— 蒲白。 他似乎没穿裤子,只穿着一件如枯杆般灰白、宽大的及膝短袖,像是小丫头们的睡裙,却因没有任何卡通图案而不伦不类。随着俯身撩水的动作,他的长发也像个女人那样垂在身前,一摇一晃,影影绰绰地露出颈间、手臂上的紫色伤痕。 两人隔着一片浅浅的水域,应多米穿的是明黄的睡衣,蒲白自然能注意到他,他没说话,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,继续用水浸湿毛巾,一下下地擦身。 面对蒲白,应多米总会有一种紧迫感,仿佛若不快点抓住他,他就会化成风,飘回天上一般,于是他什么也不顾了,把脚上袜子拽掉,直接蹚着漫到小腿的水往对岸走,还叫道:“等一下!我有话要跟你说!” 蒲白本也没打算走,闻言果然站住了,应多米狼狈地上了岸,满腿满脚